第七十五章:一半(2/2)
“这字是谁题的”
“不知道。”钟红药也看了一眼。“但这个字很好,有凌厉的意境,应该是个高手。”
寧彻没再说什么,加快脚步往回赶。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周围的土地又开始变得泥泞。钟红药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呼吸也隨之变得沉重。寧彻回头看了一眼。
“要不要歇一歇”
“不用。”
又走了一刻钟,她的脚步更慢了。
寧彻停下来,面朝前方,背对著她,俯身弯腰。
“上来。”
“……什么”
“背你。”
钟红药站在原地,过了好几息,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但不是靠近的声音,而是加快的声音。她从他旁边走过,步伐比刚才快了不少。
“不用!”她拒绝的很用力,音调也提高了些许。
寧彻直起腰,看著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跟上去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哨所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寧彻远远就看见林野坐在门口的石墩上,手里拎著一只死老鼠,正百无聊赖地晃著腿。
看见两人回来,林野把老鼠一扔,站起身。
“怎么样”
“草药带回来了,不多。”寧彻把布袋递给身后的钟红药。“剩下的事,让她跟你们说。”
钟红药接过布袋,看了他一眼。
寧彻已经往屋里去了。
他要去研究那个阵法,时间仍然紧迫,希望他在这上面也有些天赋。
但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又回头问:“对了,那个守山人,左脸有痣,三十来岁的女人,用短剑,你们谁认识”
三人面面相覷,都摇了头。
寧彻不意外,他们这几个人都是新人,还受了那些老人的排挤,算是边缘中的边缘。认识的人,只怕加起来两只手数得过来。
他上了楼,推开房门,打开窗户,一头栽在床板上。
得益於月兔呼吸法的神效,他的身体仍然不算疲惫。但一再压制內心的烦躁,已经让他有些心力交瘁了,只想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干。
晨光扑面,带来一股暖意。
没有褥子,木板硌得慌,条件差得好像还在石柱村里刚醒来的时候。
他却不觉得难捱,用力拉伸了身体后,愜意地闭上了眼睛。
也许只过了几个呼吸,也许已经有好一会儿了。
寧彻豁然睁眼,翻了个身,从怀里掏出那本《基础阵道要览》,就著窗户透进来的晨光,开始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