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卖题的害我!(2/2)
这其中甚至还有个小有名气的贡士,原本都认为他是板上钉钉的二甲之材。
便是会试和殿试发挥有差別,也不至於从二甲靠前落到贡士之中的最末尾十余个人里去吧
自己做过的事,他们心中都有数,只不过不敢確认,也不愿往最坏的方面想。
他们固然產生过走捷径的小心思,但那份买来的“试题”是假的,他们走到这一步全凭真才实学。
谢恩之声如潮水一般涌来,裹挟著他们匆忙也跟著跪下,生怕君前失仪。
待全体进士谢恩的声浪结束,秦稷远远眺望著广场后方那稀稀拉拉的十来人,眼中冷意瀰漫。
他略微抬了抬手,手指微微一扬,一队甲士悍然出列,甲冑摩擦之声响起,未列入队伍的十余人被扣押在地。
他们无不脸色大变,惊慌失措。
有人失声高喊:“陛下!陛下这是何意”
如此变故,进士们也不由得纷纷將目光朝那被扣押的十几人身上投去,大气都不敢出。
那十几人被按在地上,有人面色煞白、两股颤颤,有人满脸屈辱不服之色,有人满脸颓败,口中念念有词,不知在念什么。
秦稷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一幕,他不会自降身份去回答这些人的问题,但也自会让这些人死个明白。
礼部尚书蔡斯出列:“尔等舞弊营私、重金买题,简直有辱斯文,还有脸问为什么”
翰林院掌院学士沈纶展开手中纸册:“林孝先,会试一百三十五名,考前从林朝巷永安坊的一间“书斋”里花三百两银子买了一份考题,考完后,还曾经因为买的试题与实际的不符,上门討说法,结果人去楼空、无功而返,是也不是”
叫林孝先的贡士浑身一颤,脸上的血色顷刻间褪了个乾乾净净,嘴唇无声地翕动。
也不必沈纶继续往下报了,又林孝先的例子在先,其余十来人几乎一瞬间都联想到了自己的身上。
见他们个个脸色灰败、如丧考妣,沈纶也知道不必再多说,这些人自己做了什么,个个心知肚明。
他传詔道:“奉陛下諭旨,尔等十四人买题舞弊、欲蒙蔽天恩,不思立身修德,反行苟且之事,玷污科场、辜负圣恩。著革除贡士功名,永不录用,各杖五十,枷號一月示眾,钦此。”
旨意一出,十四人一片瘫软。
原是金榜题名日,一念之差,坠落尘泥中。
大好的前途,一朝全葬送了。
再不能入仕不说,受了杖责还要枷號一月示眾,到时带著科举舞弊的污点返乡,光乡里乡亲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们淹死。
哪怕回乡做个教书先生,恐怕都不会有人敢把子嗣往他们跟前送了,儘管他们曾经会试题名,离进士只有一步之遥。
有人发出最后的嘶鸣,沙哑的声音如同將死的鸟:“可那是一份假试题,我等也是凭真本事考入殿试的,陛下,请您开恩吶!”
秦稷的目光终於大发慈悲地落在了他们身上。
他的声音无波无澜,只一句话:“你在花重金买的时候知道那试题是假的吗”
求开恩的人嘴唇一张一翕,哑然失声。
蔡斯见状,出列痛斥道:“试图营私舞弊、获取更好的名次,你们不但这样想了,还付诸了行动。
你们这么做將其他的考生置於何地將科举的公正性置於何地將朝廷的法度置於何地”
见陛下脸上已有不耐之色,他手一挥:“带走!”
话音一落,甲士们毫不客气將这或瘫软、或绝望的十四人拖了下去。
有人高声喊:“卖题的,那卖题的人害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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