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他离开了（2/2）

急促的呼喊声划破清晨的宁静，办公楼里瞬间涌出一群警察。

他们手里拎着装备，脚步匆匆，脸上满是凝重，连跑带冲地往警车的方向赶。

沈屹的脸色倏地变了，他回头望了眼办公楼。

他没接那袋糖糕，只是抬手，犹豫了一瞬，轻轻揉了揉沈知瑶的脸颊。

动作带着罕见的温柔：“等我回来。”

沈知瑶攥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他腕间冰凉的手表，心跳漏了一拍，“任务危险吗？”

“例行抓捕。”沈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掰开她的手指，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别担心，等我。”

“带上点心，……”

沈知瑶话还没说完。

他已经转身大步往集合点跑。

深蓝色的警服背影被夕阳镀上金边，很快汇入那群同样疾奔的身影里。

沈知瑶站在原地，手里的糖糕袋渐渐失了温度。

她望着那队人马迅速登车，警灯旋转着亮起，红蓝的光映在她泛红的眼眶里，明明灭灭。

这一等，就是三天。

三天里，她守着手机寸步不离，新闻里没提半个字。

她打去警局的电话，也只得到“任务中，不便透露”的回复。

苏妙禾和苏可可陪着她，劝她别胡思乱想，可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揣了个无底的洞。

第四天清晨，天刚亮。

她再也坐不住了，胡乱套了件外套就往外跑。

苏妙禾在身后喊她，她也没回头。

她必须去警局，必须亲眼看到沈屹，才能把那颗悬了三天的心，重新放回肚子里。

派出所的大门紧闭着，晨雾里，只有岗亭的灯亮着一点昏黄。

她就在门口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门，盼着能看到那个挺拔的身影走出来。

不知站了多久，晨雾渐渐散了，门里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两个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员端着早餐走出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沉痛。

“……沈队也太拼了，为了掩护那对母子，硬是把自己暴露在毒贩的枪口下……”

“流弹击中要害，当场就……唉，昨天下午才把人从边境运回来。

他办公桌上还放着沈小姐送的糕点呢，一口都没来得及吃……”

后面的话，她一个字也听不清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她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忘了。

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攥紧了衣角，布料被扯得变了形，指尖却毫无知觉。

那两个警员还在说着什么，她却听不见了。

“沈老师？”

一声迟疑的呼喊自身后响起。

她缓缓回头，看到了小张。

他手里有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平安扣，那是沈知瑶上次去警局送感谢信时，落在他办公室的。

还有一本小小的可以随身携带的笔记本。

小张哽咽着，递过来的手止不住地发抖，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沈老师，我们……我们找了你一早上……”

??跟沈知瑶一样不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