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历史拐了一个弯(1/2)
他走到殿门外,忽瞅见太子怀抱一叠文书,一级一级走上来。
蒋瓛忙收住脚步,退至侧面,腰弯得低低,恭声道::“殿下金安。”
朱允熥和善地一笑,走进殿中,只见朱标坐在圈椅里,头仰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他走近了两步,愣住了,父亲脸上竟然布满了泪痕。
这一刻,朱允熥全明白了,齐王已经被秘密处决了。
朱标慢慢睁开双眼,看见是自己的儿子,忽然呜呜呜低声哭了起来。
他没有捂脸,没有避讳,就那样坐在圈椅里,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朱允熥立在一旁,茫然无措。
他想上前,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想退出去,又觉得不该走。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父亲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标足足哭了半刻钟,哭声才渐渐低了下去。
他用袖子抹了把脸,然后清了清嗓子,问道:“何事?”
朱允熥定了定神,将怀里的文书放在案上,翻开最上面那一封:
“儿臣刚接到济熺的信。屯垦大军已抵达广宁,十五叔正全力接应,房舍、营寨都已齐备。十七叔送去了大量粮食物资,足够大军支用两月。”
朱标静静听完,只说了一个字:“好。”
朱允熥又道:“还有一事。李景隆快船送信回来,说再有三四天,就该到京了。他还说,四婶没有留在满剌加,和高炽一道回来了。”
朱标沉默了片刻:“知道了,去吧。”
朱允熥却没有走。
他站在那里,看着父亲脸上泪痕未干,坐在昏暗的烛光里,两鬓似乎又白了许多。
他忽然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朱标的手:
“父皇,凡事尽人事听天命。您万万不可责己太深,千万保重龙体。”
朱标没有看他,轻轻抽出手,低声道:
“去吧,去吧。朕知道了,知道了。”
次日,武英殿大朝会。
朱允熥立在御座之侧,偷偷看了父亲一眼。
朱标端坐在龙椅上,神情安宁,笑容和煦,与昨夜那个在烛光下痛哭的人判若两人。
若不是亲眼所见,朱允熥几乎要怀疑昨晚的事,是不是一场梦。
第一个出列奏事的,是任亨泰。
他捧着笏板,将春闱的收尾事宜一一禀报,今科录取三百四十七人,考官们已经将卷子全部批阅完毕,只待廷试排名。
朱标听完,微微颔首,转向朱允熥:
“太子,明日代朕,于文华殿,宴请诸考官。后日代朕,于礼部,赐新科进士宴。”
朱允熥躬身应道:“儿臣遵旨。”
任亨泰却没有退下,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
“陛下,臣年逾六十,精力日衰,此番春闱,已是勉力为之。
臣恳请陛下,恩准臣致仕还乡,将礼部事务,交给年轻能干的官员去办。”
朱标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接下来还有廷试。高煦和济熿今年要成婚,朕还要北巡。明年允煊要定亲。
桩桩件件,都离不开你这位老成持重的礼部尚书。卿再为国效力二三年,又有何妨?所请驳回,不得再奏。”
任亨泰见皇帝说得斩钉截铁,只得悻悻道:
“陛下,臣年老力衰,礼部右侍郎又空缺至今,臣实在难以支应。”
朱标想了想,道:“那么,卿便举荐一人,交阁部廷推。”
任亨泰几乎是脱口而出:“礼部銮仪司郎中,蹇义。”
朱允熥站在御座之侧,暗暗叫了一声,‘这个人选好。‘
蹇义他见过好多次,为人沉稳,办事利落,不显山不露水,但该做的事一件不会落下。
任亨泰举荐他,不是敷衍,是真心给朝廷推荐了一个能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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