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急报危情临雄关,长驱直入见侯尊(1/1)
玄甲破空的锐响转瞬即至,六道身影稳稳落在四人面前,玄色甲胄上流转着凝练的辰光,腰间佩刀尽数出鞘,寒锋锁定四人,为首的千夫长魏烈眉峰紧蹙,声线里带着边境守军独有的冷硬戒备:“什么人?竟敢擅闯镇南关边境禁地!”
他的目光扫过四人,最终落在阿芽身上,眼底的戒备更重——这四人气息驳杂,三人身上毫无辰道修为,唯有一个女童带着微弱的辰源波动,偏偏出现在这隙域接壤的生死边境,由不得他不警惕。
守心上前一步,没有半分退缩,抬手便将石老所赠的血色辰玉高高举起。辰玉在日光下亮起璀璨的金光,与甲胄上的守辰印记遥相呼应,发出阵阵嗡鸣。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与慷慨,字字千钧,撞在在场每一个守军的心上:
“我等奉落石村守辰人石公之命,冒死穿越空间乱流,前来急报!西陲临界荒域百万年镇守的辰隙主缝,已然彻底崩裂!滔天魔潮已然现世,石公以一己之力燃尽辰源死守封印,命我等务必将消息传至守辰总庭,请求即刻发兵支援!迟一刻,便是整个西陲隙域尽毁,上百座辰界生灵涂炭!”
话音未落,嬴止戈已然横剑上前,帝王威压哪怕没有修为加持,依旧带着定鼎天下的厚重,声如洪钟,掷地有声:“石公以百万年镇守之责,独挡灭世魔潮,给我等争来一线传讯之机!尔等身为守辰守军,当知辰隙崩裂意味着什么!此事千真万确,若有半分虚言,我嬴止戈愿以神魂抵罪!”
晏清弦抱着三弦琴上前一步,颔首沉声:“我等四人亲眼所见,魔潮所过之处,虚空崩解,神魂俱灭,落石村守军已然死战,唯有石公以封印大阵勉强支撑,撑不了多久了!”
阿芽也高高举起手里的幽蓝色本源晶石,小脸涨得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依旧挺着胸膛,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地喊道:“我是落石村的阿芽!这是我们落石村的本源辰晶!石阿公让我们一定要把消息带出来,求求你们,快去救救石阿公,救救落石村!”
四人慷慨陈词,决绝之意溢于言表,没有半分虚伪造作。
魏烈看着那枚血色辰玉,又听到“落石村”“辰隙崩裂”八个字,脸色瞬间煞白,握着刀柄的手猛地收紧,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驻守镇南关三十年,太清楚落石村意味着什么——那是西陲隙域最前线的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防线,是守辰总庭划定的最高级禁地,里面的守辰人,皆是镇守百万年的宿老。辰隙崩裂,这四个字,代表的是灭顶之灾,是足以颠覆整个西陲的浩劫!
“收刀!”
魏烈一声断喝,瞬间收了佩刀,对着四人深深躬身,甲胄相撞发出铿锵声响,身后的五名守军也齐齐收刀行礼,脸上的戒备尽数化作极致的凝重与惊骇。
“诸位恕罪,是末将失礼!”魏烈的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太清楚这件事的分量,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侧身抬手,“事不宜迟,末将即刻带诸位入城!镇西侯正在城主府坐镇,此事必须第一时间禀报侯爷!”
话音未落,他已经抬手召来六架辰光遁车,遁车之上符文流转,是镇南关最快的代步之物。四人没有半分犹豫,立刻登上遁车,阿芽紧紧攥着守心的衣角,眼睛死死盯着隙域的方向,眼底满是期盼。
遁车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处那座横亘天地的雄城疾驰而去。
沿途的景象飞速倒退,守心四人这才看清这座镇南关的全貌。城墙以万载星辰钢浇筑而成,高达千丈,一眼望不到边际,墙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守辰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流转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城墙上每隔十丈,便站着一名全副武装的守辰守军,气息凝练,目光锐利,整座雄城如同一只匍匐在边境的巨兽,死死挡住了隙域魔潮的来路。
遁车直接冲破城门,没有半分停留。城内街道宽阔,商铺林立,往来的修士皆是气息不俗,可四人根本无心多看,他们的心里,只有落石村正在死战的石老,只有那道不断崩裂的辰隙裂缝。
魏烈早已提前传讯,遁车一路长驱直入,穿过半座城池,直接停在了气势恢宏的城主府门前。府门大开,两列玄甲守卫分列两侧,气息比城门守军还要强横数倍,见到四人下车,立刻躬身引路,没有半分阻拦,没有半分拖沓。
“侯爷已经在大殿等候诸位,里面请。”
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整理了一下衣袍,跟着守卫,大步踏入了城主府大殿。
大殿之内,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满墙的西陲疆域图,一根根盘龙巨柱撑起穹顶,主位之上,端坐着一名身着玄色锦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他剑眉星目,目光如炬,周身散发着如同山海般浩瀚的威压,哪怕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也带着执掌生杀、镇守一方的赫赫威势,正是镇南关主将,西陲守辰统帅,镇西侯凌苍。
他显然已经收到了急报,目光落在四人身上,没有半分废话,开口便是直击核心的沉声询问,声线厚重,震得大殿都微微嗡鸣:
“你们从落石村来?辰隙崩裂,魔潮现世,此事,可是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