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苦笛辟界,飞升一击(1/2)
第474章苦笛辟界,飞升一击
言语至此已经没有再继续的意义,这场竞技场比斗不会再以两相安好的和平方式结束了。
势必有一人要死去一或许不只是死去。因为他们二人都有能力让对方沦入比死亡更恐怖的结局。
[不拘户1慢悠悠从腰间取出骨笛,他做这个轻微动作的时候,浑身已经被刺上了数百支金灿灿的太阳剑器,整个胸腹,头颅四肢,俱无幸免。
灼热锋锐的剑体灼烧切割,将这副皮囊割得创痕累累,伤口里喷出青烟滚滚,好似点燃了一截被蛀空的朽木。
一霎那如此惨烈的伤势不由叫观众惊呼欢腾,已经有人在询问大法师是否取胜了,任谁受到这样的重创,都代表著极大劣势。
可即便如此,[不拘尸]依旧浑若无事,将骨笛举到唇边。
那些刺在身上的剑器猛然一绞,直接破体而出,将整幅躯壳撕成几万块碎片。
「哗!——」天穹传来震动的呼声。
「他死了?」
「不,还没有!这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沙海上,众目睽睽之下,已经被万剑裂体的[不拘尸]依旧站在原地,他就像一副被水波扭曲的彩画,纵然身形已经支离破碎,却依旧挺立,纵然没有一块完好的器官组织,这些碎骨烂肉依旧悬空,像是一堆流动沙子般拼凑起扭曲的人体轮廓。
呜然——沙哑尖锐的笛声凭空响起。
分明已经没有可以吹出气流的肺脏和堵塞笛孔的手指,但这笛子依旧被吹响了。
这笛声并不携带任何惑魂迷神的效果,也没有裹挟真气或任何的魔能,就是平凡普通的器乐演奏,而且并不刺耳难听,它凄凄怆怆的,像是在心头拂过的一阵冷电。
如此苦哀哀的短调,来自内宇宙诸世大熔炉的狱界,被[不拘尸1吞食的无数心灵,在无边无数的狱界经历一切时代的所有折磨。
生者病,老者弱,小民逃家丧国,为官不得伸张,贫者命贱流离,富者心贪惹祸,爱者罹病离别,将军运衰屈辱,僧侣不得正道,智者饥死蓬草,愚者化土成灰。
狱界积累无穷无尽的愁苦凄凉,因此诞生出许多真情实意的艺术作品。
这短笛的小调,正是流传无尽年月,被亿亿万万生灵传唱千千百百个轮回的古老歌曲。
多元宇宙的吟游诗人们总是在追寻最动人心弦的曲调和最贴近创世圣言的声音。而他们的人生阅历与这首曲调承载的泪水重量相比,轻若鸿毛毫末。
这首调子吹起后,也真个像是创世圣言一般,具有某种非凡的实效,就像爆炸的起始按钮。[不拘尸]残破的躯壳皮囊,在笛声里,猛然像是一只口袋般「翻转」了过来,将他内在的诸世熔炉给显露了出来。
这种翻转将内外颠倒,原本在[不拘户1体外的时空就被包裹进了体内,而他自己的外在皮相,则是坍缩进了另一重维度,消失无踪。
在所有观众的怔怔注目下,他们视野里的[不拘尸]像是被置于显微镜下,他的身体部位猛然间爆炸般放大了无数倍,但微观处却看不到细胞和物质微粒,而是一个个的位面世界。
从远处看,这些位面就像一块块镜片似得,闪烁著人间景象,聚在一起就如同一片灰蒙蒙波光粼粼的海洋,每一块镜片上都附著了至少一个半透明的死魂灵,如同盆栽的花卉般扎根在这些世界里,它们面容扭动抽搐,七情震荡鲜明,好似活生生的标本。
放眼望去,即便是观众里的神力生物,一时间都数不清这些囚徒的数量。
死山魂海—这便是死山与魂海,所有被困在诸世大熔炉里的生命,都在经受熬炼。
哪怕仅仅是注视著这片界域,都足以摧垮凡人的精神防线,若非竞技场保护规则加持了认知滤镜,此刻恐怕已有七成看客陷入突发精神疾病。
一曲苦笛开辟诸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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